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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 发布时间:2026-05-26 | 文字大小:【大】【中】【小】 | 浏览量:20
——基于仁达方略战略规划方法的城市发展企业转型思考
“十五五”规划拉开帷幕,各大城发集团(城市发展集团、城市投资运营集团、城投转型后的综合性城市运营商等)纷纷启动或已完成规划编制。然而,仁达方略在调研和交流中发现,不少城发集团的规划思路依然停留在“平台思维”的旧逻辑中:归集资产、承接指令、融资输血、政府背书。规划文本充斥着资产规模、融资额度、项目数量、土地储备等传统指标,却极少回答“除了作为政府的融资通道和项目承接平台,我们还能为城市发展和产业升级创造什么不可替代的市场价值”。这种以“平台”为定位、以“规模”为政绩的规划,正如仁达方略在指导企业制定战略规划时所批评的那样——用平台思维的旧地图,找不到城市综合运营商的新大陆,在政府信用与平台信用加速剥离、隐性债务严控、土地财政退潮、城投市场化转型进入深水区的新形势下,效果注定不佳。
城发集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与转型压力:政府信用背书弱化,融资成本上升;土地出让收入下滑,传统土地开发模式难以为继;大量公益性资产沉淀,经营性资产不足;政府要求从“做大规模”转向“做优效益”,从“融资平台”转向“市场主体”。如果“十五五”规划仍然只是各业务板块、各子公司的资产和项目汇总,是一本“资产流水账”,那么未来五年等待城发集团的将不是高质量发展,而是愈加沉重的债务负担和功能空心化。要真正编制一份能指导转型、驱动增长的规划,城发集团必须首先正视自身规划编制中的系统性误区——即“平台思维”症,进而采用一套以“城市价值”为核心、以“经营性资产回报率与自我造血能力”为标尺、以“城市运营与产业投资”为根基的新方法论。
一、城发集团“十五五”规划编制的四大“平台思维”病症
1. 增长来源模糊:把“资产规模”等同于“增长”
许多城发集团的规划开篇必提“十五五期间资产规模突破XX亿、营业收入达到XX亿、融资总额XX亿”,然后列出数十个土地收储、基础设施、安置房、片区开发项目,似乎只要把资产装进来、把项目铺开,增长就会自然发生。这种思维恰恰忽略了仁达方略反复强调的 “庙算”前提——增长来源必须清晰、可验证。在平台思维模式下,资产规模靠政府注资和项目代建堆砌,增长主要来自外部输血;但当政府注资能力下降、公益性资产无法产生现金流、监管部门要求剔除“水分资产”后,单纯的资产规模扩张不再自动带来价值增长——反而是“资产越重、折旧越重、回报越薄”。规划中缺乏对 “增量收入来自哪些经营性业务(如商业地产运营、产业园区服务、城市物业、智慧停车)、哪些自主投资项目(如产业基金、股权投资)、哪些存量资产盘活(如REITs、资产转让)” 的明确拆解,最终必然导致“资产虚胖、造血羸弱”,陷入“大而不强、大而不优”的困境。
2. 业务结构失衡:固守“基建开发”而忽视“城市运营”
城发集团天生带有“政府项目承接者”的基因,导致其业务结构往往“基建开发占60%以上,土地整理、安置房建设次之,城市运营、产业投资、资产经营等占比极低”,而城市物业、智慧停车、商业运营、康养服务、产业园区服务、碳资产开发等高附加值业务几乎空白。这种 “重建设、轻运营”的结构在城市化快速扩张时代尚可维持,但当城市开发进入存量时代、政府要求从“建设者”转向“运营商”后,没有运营能力的城发集团只能守着大量沉淀资产“望洋兴叹”。不少城发集团的“十五五”规划仍在做加法——继续扩大基建规模、增加片区开发项目,却极少回答:哪些运营类业务应该战略性培育(如公共设施运维、城市空间经营、保障房租赁、社区商业)?哪些低效存量资产应该果断处置或证券化? 缺乏主动的 “从城市开发者到城市运营商” 的转型,城发集团就会沦为“基建承包商”,永远在重资产低回报的泥潭中挣扎。
3. 政企关系固化:把“政府指令”当作方向,而非市场信号
这是当前城发集团规划中最普遍也最隐蔽的误区。许多城发集团在规划中单设“服务区域战略”或“落实政府任务”章节,洋洋洒洒,而“市场化选资”“投融资创新”“运营能力建设”言之无物。规划思路本质上是“政府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些固然必要,但完全被动服从,本质上仍是平台思维,与真正的市场主体要求相去甚远。更严重的是,有的规划将“政府项目”与“市场化业务”写成两个平行板块:一边讲如何保重点工程,一边讲如何拓展新业务,二者之间没有在资源分配和考核机制上做实质性区分。
事实上,政府指令不是城发集团的护身符。真正的可持续发展,只能通过主动平衡“政府任务”与“市场回报”实现——只有当城发集团能够对政府项目进行“公益性—准公益性—经营性”分类,对经营性部分市场化运作、对准公益性部分设计可覆盖成本的使用者付费或资源补偿机制、对纯公益性部分争取政府购买服务或资源置换时,才能走出“干得越多、亏得越多”的困境。而那些把“听政府的话”等同于战略的规划,本质上是在回避最艰难的市场化能力建设。“十五五”规划必须回答的锋利问题是:集团承接的政府项目中,有多少实现了资金自平衡?有多少形成了持续的经营性现金流?每承接一个公益性项目,对应的资源补偿或经营性资产配套是什么? 如果规划中没有这种映射关系,政企关系就永远只是“依附关系”,城发集团也只会是“政府的预算单位”。
4. 执行抓手虚空:投资、建设、运营、资本“四段割裂”
翻阅部分城发集团的“十四五”规划,投资部、工程部、资产运营公司、资本运营部各说各话,问及“投资决策时的现金流模型与运营阶段的实际经营数据偏差如何反馈修正?竣工项目移交给运营公司的流程和标准是否明确?资产证券化(REITs)的底层资产筛选与运营公司的管理能力是否匹配?”——答案往往是模糊的。这暴露出城发集团规划中普遍缺失 “投-建-运-资”一体化价值中枢。仁达方略在指导企业战略规划时特别强调 “城市价值全周期管理中心”,而城发集团的规划往往止步于“各部门/子公司”的指标并列,缺乏对每个项目从投资决策、工程建设、运营管理到资本退出的全周期IRR和现金流闭环管理,也缺乏对经营性资产运营效率(如出租率、坪效、EBITDA率)的动态考核。结果就是:规划年年做,年年“投资只管上项目、工程只管交钥匙、运营只管接烂摊、资本只管要资产”,真正的城市综合价值始终没有被系统化创造和兑现。
二、走出“平台思维”:城发集团“十五五”规划的方法论重构
仁达方略在帮助城发集团改革、重构增长逻辑时提出的核心理念,具有深刻的借鉴意义:战略规划不是资产规模的函数,而是一次关于“我们要成为什么样的城市综合运营商”的深度战略选择。 基于这一思想,城发集团“十五五”规划应当建立起 “一个核心、三层递进、四大支柱” 的方法论框架。
(一)一个核心:从“平台思维”转向“城市价值运营”
城发集团必须回答一个根本问题:在政府信用剥离、土地财政退潮、城市发展从“开发”转向“运营”的今天,我们的不可替代价值是什么?是城市核心资产的专业运营商(如商业、写字楼、场馆、停车场)?是产业园区从开发到运营到投资的全链条服务商?还是城市更新、保障房、康养社区等特定领域的“主理人”?不同的价值定位,决定了完全不同的能力建设、业务组合和资源配置。“十五五”规划的第一项工作,不是列资产归集计划,而是组织一场自上而下的战略辩论——用一个月的时间,厘清未来五年城发集团存在的“不可替代性”。如果这个根本问题含糊其辞,那么所有的资产扩张都是低效重复。
(二)三层递进:从城市价值到资源聚焦到执行闭环
参照仁达方略的“庙算”逻辑,城发集团的规划必须完成三个层层递进的工作:
第一层:拆解有效城市价值来源。 拒绝笼统的“营业收入增长X%”,而是将价值增长拆解为:
每一项价值来源都要有可验证的逻辑——资产运营的改进空间多大?政府购买服务的可持续性如何?产业服务的收入模式是否跑通?没有这种颗粒度,规划就是“数字游戏”。
第二层:明确资源优先级。 城发集团的资本、优质资产、核心人才都是稀缺资源。规划必须给出“三张清单”:
这一步骤最难,也最见功力。不做取舍,就没有真正的价值聚焦。
第三层:设定刚性执行抓手。 每一项战略举措都要明确“三个一”:一个量化目标、一个责任主体、一个闭环机制。例如,“提升经营性资产回报率”不能是一句口号,而要转化为:“2026年底前,集团持有性物业的整体出租率从72%提升至88%,EBITDA回报率从3.5%提升至5.5%,由资产运营事业部牵头,每季度召开资产运营分析会,将出租率、收缴率、坪效、客户满意度纳入运营团队绩效考核,与超额租金分成挂钩。”同时,设立跨部门的 “城市价值运营中心”(类似仁达方略提出的“投建运资一体化平台”),由集团主要领导直接牵头,负责从投资、建设、运营到资本退出的全周期价值管理,打破部门壁垒。
(三)四大支柱:支撑战略落地的能力底座
没有组织能力的支撑,再好的战略蓝图也只是墙上的装饰。城发集团“十五五”规划必须同步设计以下四大支柱的升级路径:
1. 专业化资产运营能力。 告别“重建设、轻运营、只会出租”的粗放模式。针对不同资产类型(商业、办公、公寓、产业园、停车场、广告位),组建专业化运营团队或引入行业头部合作方,制定差异化运营策略、业态组合、租金定价、租户管理标准。建立资产分类评级和动态调整机制,对运营绩效持续低下的资产进行“末位改造或处置”。将运营能力打造为城发集团的核心竞争力。设定硬性指标:到“十五五”末,核心经营性资产由集团自主或深度联营管理的比例不低于70%,资产运营团队专业认证率达到90%以上。
2. 产业投资与生态服务能力。 从“房东”升级为“股东”和“服务商”。围绕产业园区和城市更新项目,设立产业投资基金,以“租金换股权”“服务换股权”等方式投资园区内有潜力的中小企业。同时搭建产业服务体系:政策咨询、人才招聘、技术对接、供应链撮合、融资路演等,通过服务费收入和投资收益平衡前期投入。设定硬性指标:到“十五五”末,产业投资基金累计投资项目不少于30个,其中被投企业落户园区率不低于70%,产业服务收入年均增长不低于20%。
3. 资本运作与资产循环能力。 将重资产“投-融-管-退”闭环跑通。设立专门的资本运营中心,负责:筛选符合条件的成熟资产,对标REITs发行要求进行合规改造和运营提升;对接券商、保险、银行等机构投资者,完成REITs或类REITs发行;管理出表资产的运营标准,维护投资者关系。同时探索资产互换、股权转让等多元化退出渠道。资产循环能力是城发集团从“重资产持有”转向“轻重结合”的关键。设定硬性指标:到“十五五”末,累计完成资产证券化/REITs发行规模不低于XX亿元,资产周转率(年度资产盘活额/总资产)较“十四五”末提升50%。
4. 数字化资产管理与智慧城市能力。 建设统一的资产数字化管理平台,实现:资产台账在线化、合同租金自动化、维修工单闭环化、租户服务移动化。对商业、办公、社区等场景,延伸智慧停车、智能安防、能耗监测、会员积分等智慧化服务,提升资产溢价。将数字化平台能力对外输出,为其他城投/城发企业提供资产管理SaaS服务。设定硬性指标:到“十五五”末,核心经营性资产100%纳入数字化平台管理,数字化服务收入实现零的突破。
三、结语:十五五规划是一次从“平台思维”到“城市价值运营”的战略觉醒
对城发集团而言,“十五五”时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时间刻度,而是一场从“政府的钱袋子、项目的二传手”向“城市的运营商、价值的创造者”的艰难蜕变。如果规划编制仍然沿袭过去的思维——重资产规模轻资产回报、重项目建设轻长效运营、重政府指令轻市场逻辑、重融资扩表轻资本循环,那么城发集团不但无法完成市场化转型,反而会在债务和资产低效的双重压力下加速边缘化。
尤其需要清醒认识到:资产规模不是城发集团的护身符,经营性资产回报和资本循环能力才是。 一份真正有生命力的“十五五”规划,不会把资产总额和融资额度写成空洞的KPI,而是将每一寸土地、每一栋物业、每一个项目与现金流、回报率、资产周转率严格挂钩。只有通过从“平台思维”向“城市价值运营”的转变,创造出可持续的经营性收入和资产增值能力,城发集团才能获得真正的生存自主权,而不是永远在“政府依赖和资产空心化”之间走钢丝。
一份高质量的“十五五”规划,其价值不在于拥有多少资产,而在于它能否回答三个锋利的问题:我们靠什么在政府项目之外创造可持续的城市价值?我们把资源押注在哪些能产生净现金流的运营资产和产业投资上?我们如何确保从投资到建设到运营到资本退出的每一个环节都在为资产回报率和集团长期价值服务? 仁达方略反复强调的理念同样适用于城发集团:用严谨的“庙算”把价值来源想清楚,把资源优先级排清楚,把执行抓手定清楚,把焦虑转化为行动,把愿景落地为日常。
告别平台思维,寻找属于城发集团自己的城市价值新大陆——这正是“十五五”规划编制最紧迫、也最有价值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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